这是我的战争 文艺向消防员马可单人求生图文攻略
第一天
我叫马可,在消防队工作,当然我是说战前。队里的兄弟们都叫我15哥,该死,谁给我起这个蹩脚的外号的?
起先战事刚开,我就把老婆孩子都送到了乡下,许诺说日子消停了就把她们接回来。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仗一打就是快三年呢?战事越来越吃紧,城市被包围了,城外每天都在炮击城里,现在是我的消防队也被炸毁了。
这栋公寓已空无一人,我把这里当作自己的避难所。亲爱的艾琳娜,还有孩子们,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我们一家一定会团聚的!
要冷静,我默念,要相信自己受过的专业培训,和多年的搜救经验。
身体状况感觉还不错,这很好。
检查四周发现,地下室有个小小的工作台,楼里还有些柜子,希望可以清理些还能用得上的玩意,能找到吃喝就更好了。
我搭了个简陋的金工台,加工了一根撬棍和一把铁锹,这些工具能让我的搜寻容易些。
白天出门,纯属是给外头的狙击手当靶子,我没那么傻,要出门找更多的物资只能等天黑以后。可是,夜里也许会有人到我这里来碰运气,我可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物资被别人轻易顺走。楼里的物资还剩这么多,难道我要背上它们去拾荒?
万能的导演旁白:造完金工台、撬棍和铁锹后,如果收集楼内全部剩余物资,就是截图这么多。15哥的难点在于初期没人帮看家,夜间防盗是难题。
精密的规划可以救你的命,马可,我喃喃自语。
那么,就让这里显得没人居住,毫无价值的样子吧,最好让他们连进来碰运气的念头都不要有。外墙上被轰了三个大洞,外人太容易钻洞进来了,得尽快补上。废墟和柜子里的物资,今天用不上的就留在那里掩埋好了,晚上黑灯瞎火,不会有人注意的。
我边干边想,不觉夜幕悄然降临了。
万能的导演旁白:第一天的建造顺序是金工台、撬棍、铁锹、升级到二级基地、补2个洞。用不到的物资先不急于取,除了今晚出门带的撬棍和铁锹,家里寸草不留。我这张图截得不好,实际上后来有过S/L,为了尽可能多清障,好让第二天不用在家用撬棍和铁锹。
附近有个被炮击过的小屋,估计那里不会有人住了,今晚我可以去碰碰运气。
人去屋空,我小心地搜索着有用的物资。地上有张传单,应该是城外打进来的宣传弹:“留在城内,视与匪类同谋;速速出城,可保尔等无虞。”
去你++的吧!
我把搜集来的物资,都堆在小屋地下室角落的柜子里。这些东西想今晚全带走太不现实,我把铁锹放下,小心把撬棍塞进背包,包里还装着不少木板和一些小零碎。木板很沉,我想我只能拿这么多了。已经是后半夜了,回家的夜路很黑,狙击手不会发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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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昨晚家里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这很好。我丢下背包,从昨天藏好的物资里取了些钉子之类。一宿没吃没睡,我还是硬撑着把木板堆到了最后一个墙洞那里,又赶紧给自己草草张罗了张床铺,倒头便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继续清理家里,但还是不急于收敛物资。铁锹没拿回来,只能徒手清理废墟了,我真蛋疼。
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把昨晚背回来的木板都堆在了工作台下,希望不会有人注意到它们。
拎上撬棍出门,今晚还有不少东西要搬呢。
万能的导演旁白:看截图,家里此时还剩12木,选择用工作台把它们加工成燃料,但并不实际操作。此时显示木材已经消耗,但随时在工作台上可以取消,这样就不怕晚上被偷了。
第三天
大门被撬过!
虽然不知道昨晚有谁大驾光临过,想必让客人失望了吧?我放下沉甸甸的背包,包里有些食材和原料,还有那把铁锹。该死,我再也不想当一只土拨鼠了!
万能的导演旁白:昨天没把铁锹拿回来算个微操失误,不过不影响大局
有人敲门,把我吵醒了。门口一个清瘦的小伙子递给我一些吃的。看着我一脸茫然,他解释这些都是刚领的救济,可以分给我一些。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也许越是艰难的时刻,人们越该彼此扶持吧。
拿破仑说过,士兵是靠着胃来打仗的。那我想生存下去,吃饭问题是万万不能对付的,炉灶要搭好,食材也要尽可能荤素搭配。
万能的导演旁白:昨晚选择了比较稳妥的打法。虽然知道第三天早上可能有领罐头事件,但万一没有此事件呢?家里清理应该可以清理出1肉1菜,但万一时间不够来不及清理和做熟呢?不敢冒险,宁可背些食材回家。
家里现在终于有了隔夜粮了,今晚还出门找食去吗?纸币早已没了用处,罐头才是眼下的硬通货之一。我赌不起,今晚留守吧。
万能的导演旁白:其实背上这些物资出门,把家里防空可能是更优的选择,但家里已经失窃一次了,连续失窃会造成年人物负面情绪,15哥可是会崩溃自杀的,还是稳妥一些吧。
第四天
昨晚有些暴民想来找麻烦,在楼前楼后转悠了几圈没找到什么破绽,只好硬着头皮想硬闯大门。为首的小子被我在后背上狠拍了一锹,其他人立马扯着他作鸟兽散。
这很好,先前填补墙洞的举动是正确的,否则我也没把握在混乱中同时应付他们几个
今早打扰我补觉的,是个自称弗兰克的生面孔。我仔细打量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脏兮兮的卫衣不合时宜地肥大,眼睛片破了一只,两只破口袋缠在一起,一前一后胡乱搭在肩膀上,看着死沉的样子。
”先生,“小个子没打算让我继续打量下去,”这一带最有种的暴民,也不敢大白天出来找麻烦,狙击手的子弹可不长眼。“
”看不出你还更有种啊!“我没好气地说,”想干嘛?“
”我们做点交易吧。不收纸币。“小个子不动声色地说。
”呵呵,可惜我这个穷窝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开玩笑,我怎么知道他跟暴民们不是一伙的,我那点家底总招人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世道,谨慎,低调是活命的基础。
”先生,人总是要过日子的。你看北边开修车厂的马蒂老爷子,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老了落一身病,攒那么多家产,是想留着给暴民还是乱军?“小个子不紧不慢地说,看似不经意地放下了那两个破口袋,想歇一歇肩膀。
我偷偷瞟一眼口袋里面,像是有些我能看得上的玩意。”那你开个价吧。“我摸出一个戒指递给他。
小个子掂了掂,又仔细地拿小刀刮了刮,”是纯金的,能换三个塑料桶,外加这个收音机,带电池。别试了,是坏的,好的哪有这个价,当然您还得补我些东西。“
万能的导演旁白:今天换的物资,都拿来加工开锁器了,回头可取消。
弗兰克说过北边有修车厂,今晚我去看看吧,希望别空手回来。
第五天
昨晚运气不错,暴民们像是没来过,我却换了不少物资回来。
暂时拿不了的,包括那三罐珍贵的罐头,我也小心地掩埋在修车厂附近,回头再去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想上学时学过的这句东方谚语有它的道理。早上,邻居亨利克送给我一些木板,他担心自家的果树被附近几个混混盯上了,不如自己动手伐了,省得老被人惦记着。
从车场换来的专业工具就是好使,下午我轻松做出了两个捕鼠笼子。而且就我这点三脚猫的修理功夫,想法焊上了几个被震松了的焊点之后,那个小家伙就愉快地歌唱起来了。
我贪婪地搜索着一个个频道,连鼓吹香烟就要涨价的广告台也不放过。多年以后,我还能清楚地记起这个秋日的下午,夕阳照进破窗洞,给我的收音机镀上了一抹淡淡的玫瑰色。
万能的导演旁白:这局运气不错,齿轮居然不缺,两个鼠笼要耗20个齿轮,初期相当不容易。但无论如何,至少早出单鼠笼是必须的。多余的物资仍用假加工大法暂存。
我想我已经适应眼下的日子了,白天收敛物资,养足精神,晚上再出门觅食……呃,这让我想起了养过的那只暹罗猫,艾琳娜和孩子们都很喜欢它。我原本是不相信世上有心灵感应这回事的,此刻我却多么希望她们能感应到我的思念啊。
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拿上我仅有的家当,今晚还要出门去碰运气。
万能的导演旁白:其实此时去哪里的选择已经比较多了,正好富余一个肉没地方藏,正好拿去送给快饿死的人,刷这个好事件。
今晚运气不怎么样啊,到现在了,乱七八糟的物资是找了一些,吃喝可一样都没有。
废墟那边突然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救命…谁有吃的…救……”
我循声过去,有个年轻人半靠着墙,耷拉着脑袋,无力地呼救着。
我叹了口气。这种人战前我只在某次救援煤矿塌方事故时见过,当然现在见得多了。人这玩意也真是贱,你瞅着他快死了吧,有口吃的有口水,又能哼哼唧唧撑几天。
我只犹豫了一秒钟,把包里那半块熏肉递到了他嘴边。
年轻人一把扯过熏肉,撕拧着几口就下了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
“先生,我是个艺术家。玛莎,哦,她是我女朋友已经撤走了,可我还要留下来完成我的作品。我要用我的画笔,给后人留下永久的纪念。”说着这些,他的眼睛忽然亮了,全然没有刚才垂死的样子。
我哑然失笑,“小子,人特么的总要先活着是不是?”
“知道斯梅洛维奇先生吗?艺术就是我的生命。算了,先生,跟说您也不懂。谢谢您的食物,我有些东西可以送给您。”
万能的导演旁白:送食物给对方,对方的回报是1酒1钻。
第六天
昨晚家里一切平安。我的肩膀让背包压得有些麻木,包里有捡来的各种零碎,都会派上用场的。
这对好心的邻人夫妇送来些蔬菜。他们看出了我的窘迫,笑着说都是自家园子的土产,不值什么钱的,过来打个招呼,没有空手来的道理,意思是让我收下。
不值什么钱?那是战前的说法。按弗兰克的说法,那个金戒指怕是换不来两磅洋葱。
接过这份厚礼,我的双手在不住地颤抖。
我自诩是条硬汉,也是职业使然吧,救人于水火能带给我英雄般的满足感。不管怎样,希望那块熏肉能让昨晚那小子不至于马上饿死。我的心情因此而为之一振,白天的劳作也颇有成果:把楼里富余的粗笨家具拆作木板和劈柴,工作台让我装上了简单的电动机和变频器,我还搭出了一个小苗圃,虽然暂时还种不了娇气的蔬菜。
万能的导演旁白:家里有3柜2桌,其中大件柜子可以拆出7-10木,小件桌椅可以拆出3-5木,对初期解决玩家木材短缺很有帮助。我这局运气也不错,一共拆出了35木。另外今天升级最高级基地、建菜园一级,都是为了后面的自给自足作铺垫。
第七天
昨晚有人趁我去老城区大教堂,又撬了大门的锁。见鬼,我住进来还不到一星期,这特么已经是第三次了!
教堂司铎奥莱克平日里颇有威望,他主持过我的婚礼,也主持过孩子们的洗礼。昨晚见到老人家,却是一脸漠然的样子:“我们刚被洗劫过,这里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我不禁悲从中来,是怎样的暴徒,才敢对神的领地下手?战争,真的能让人失去最后一丝良知么?我默默地把礼拜堂内外仔细整理过,翻捡出一些可能有用的物件交到神父手上,准备转身离开。
神父拉住了我,“孩子,这不过是上天的考验,请一定要通过这场试炼啊。我还有些药品,你拿上吧,愿主与你同在,阿门。”
万能的导演旁白:教堂有可能是两种场景之一,笔者这种或是被土匪占领的后一种。教堂场景各种障碍很多,要带工具清理。清理出的各种杂物来不及搬运可能会丢失,索性换作医药或食物等高价值硬通货带回。
今天有个大学生把一袋子书寄放在我这里。他说自己有路子逃出城去,但远路无轻担,这些书本没法拿着上路,留下只会被人捡去当柴烧,太过可惜。
我做了还算丰盛的晚饭:有一块咸鱼,煮了好久还是一股子腥臭味;有沙拉,是拿昨天邻居送的蔬菜做的。
胃有点难受,不知道是吃得太猛了,还是那块咸鱼有问题。我揉着肚皮,翻着那袋子书。都是些我看不懂的专业课本,我随手拿了本《现代挖掘机实用操作指南》,无聊地翻着,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唉,要是艾琳娜在就好了,她做的奶油蘑菇鱼片汤最好吃了,孩子们也喜欢……
万能的导演旁白:比较流行的玩法是每逢单数天,吃一份熟食或罐头。
我怎么睡着了?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像是老鼠吧?隐约还有手电筒明明灭灭的闪动,我明白了,又是他们!我抄起床底下的手斧和撬棍,躬身屏息向门口挪去。
我也记不得自己抡了几下,打中了谁没有,片刻的慌乱之后,他们就像滴在沙漠里的几滴水,迅速地消失了,只剩下我瘫坐在门口喘着粗气。第四次了,我够了!
万能的导演旁白:今天的剩余物资实在没法用假加工大法糊弄了,只好留守,我也没料到夜匪的频率这么高,这还是没到犯罪爆发阶段啊。
第八天
先前布置的捕鼠器终于有了收获,笼子里懒洋洋地躺着一条…大蛇?!蛇肚子有个鼓鼓囊囊的大包。
我明白了,应该是夜里老鼠进了笼子跑不掉,结果招来了这条蛇。不管怎样,能吃到蛇肉总好过把一只仓鼠剥皮吧
今晚我决定冒险出门,去取先前藏好的物资。家里现在是有些物资了,可还不足以支持我活到战争结束——好吧,我也不知道这场该死的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上次弗兰克说过,他这周还会过来,我想是该做些准备了。
万能的导演旁白:今晚有些赌的意思了。考虑到此时没到犯罪爆发阶段,昨晚被打劫过,今晚没理由再被打劫一次。就赌游商明天会上门,或者明天有新人来投奔更好。
第九天
谢天谢地,昨晚一切平安。弗兰克今天没有出现,敲门的是个有些面熟的胖子。
没找到想见的姑娘,胖子给我一些药品,失望地离开了。
万能的导演旁白:我觉得这个胖子就是个备胎命啊。另外赌输了,游商和新人都没来,出的是胖子送药的正面事件,S/L多次也不见变化,只好认命。另外也S/L了今晚的结果,反复多次都没发现有夜匪,就出门搬物资去了。请不要指责我作弊,在家守夜也不过是多耽误一天而已,不影响大局。
第十天
早上,我迷迷糊糊靠在床头听广播:…天气…晴…咖啡有价无市…武装劫匪昨夜又洗劫了…
什么?我顿时一惊,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声慢吞吞的,我松了一口气,开门,不是陌生人。
弗兰克还是那身旧卫衣,“真高兴看到您还活着,我的朋友。做点交易吧,不收纸币。”
我挑了些五金和塑料件,看来今天下午就可以用上新的金工台面,顺便给小苗圃安上薄膜和暖灯了,我想。
“先生,您换给我不少方糖,看来您不喝茶喽?我带了咖啡和香烟,有兴趣换点吗?”弗兰克道。
“我没兴趣。那些高调、奢侈的爱好,在这年头不是什么好事。”我不太喜欢弗兰克的推销。
“您果然不一样,看来日后您能多照顾我的生意了,今晚您还出去淘点什么吗?”弗兰克恭维道。
“关你什么事?”我警觉起来,“无线一台都说了,最近晚上闹劫匪。”
“无线一台?哼,腐#败#军¥阀的喉舌。”弗兰克轻蔑地哼了一声,“劫匪会越来越多,但不是今晚。”
我疑惑地张嘴想问,弗兰克摆摆手道,“先生,不该问的不要问。就这样吧,我还会再来的,都保重吧。”
万能的导演旁白:至此家里已基本具备自给自足能力,双鼠笼+单菜园,养5人团队都足够
今晚我鬼迷心窍地出了门,晃晃荡荡去了老北街的住宅区,这里有成片的半独立式民房,外表上看都是破破烂烂的。
这栋住宅的楼上部分好像还有人居住,我从地下室的破洞中通行的时候,能听见男男女女的说话声音。有个公鸭嗓子一直在鬼喊鬼叫:“出来!”“我看见你了!”“别藏了!“偶尔有一两声枪响,听着像是12号鹿弹出膛的巨响。
等我爬到住宅另一半的房顶上时,借着月光,我发现公鸭嗓子的主人,竟是个瘦小枯干的汉子,我真担心他会被手上那杆雷明顿的后坐力,撞烂了肩膀。
虚张声势不足以保命,高调地引人注目,却没有自保的实力,我不看好这家人能活过这场战争,真的。
万能的导演旁白:半独立式住宅这张场景没什么好物资,还要消耗两根锯条,武装NPC也不友好,来一次就够了。
第十一天
后半夜回家的路上,我发觉有些异样。枪声明显比平时要密集,偶尔能听见哭喊和尖叫声。对面街道总有鬼鬼祟祟的几个人影,手里仿佛都抄着家伙,不过看他们的目标没有冲着我来的。
看见家里一切无虞,我才松了一口气。昨晚的收获很一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弗兰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我疲惫地爬上床,倒头就睡。
万能的导演旁白:好吧,我承认又S/L昨晚结果了…
杀死捕鼠器里的老鼠只需要克服一点点心理障碍,何况下手时我还戴了厚厚的手套,被这种啮齿类动物咬一口的风险我还是清楚的。仔细剥过的肌肉,丢进开水锅里细细煮过,配上咸辣味的鹰嘴豆泥,好像也不算难吃,更重要的是它供给了我今天所需的两千大卡热量。
厨余垃圾和其他生活垃圾,我都在地下室仔细地填埋了。
加油,马可,不要受伤,不要生病,为了艾琳娜和孩子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把小苗圃分作了两畦:其中一半,填着一乍深的腐熟土,隔两英寸就埋上一颗大蒜;另一半是个干净的塑料托盘,细密地铺着一层淋过水的豆子,豆子上面又铺了一层薄纱布,也一直保持着湿度合适。
苗圃里还剩了不多的一点空间,我想了想,把槽子里填上拌匀的木屑和锯末。这些木屑来自于楼里某个长了蘑菇和木耳的旧柜子,蘑菇是我吃过的品种。
我知道今晚他们会来,所以我尽可能做好了准备。可我没有想到,穿着迷彩服的匪徒拿着军用长枪指着我的时候,我的勇气其实没我预想的那么大。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的,但我下意识的反应只是奋力弹开枪口。我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几乎让我眩晕,我放弃了抵抗。
门外传来一声奇怪的口哨声,匪徒们顾不上翻箱倒柜,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惊魂未定的我挣扎着爬起来,检查伤口:不像是弹孔,但伤口形状可怕极了,皮肤和肌肉都翻了出来,血流不止。
第十二天
伤口位置确切地说,在我的左臂三角肌上。三棱刺刀虽然深深刺入了肌肉,万幸没有伤到肌腱和骨头。伤口很疼,撒上消炎药粉更疼,我挣扎着打了个三角巾,尽可能包扎得完整些。
万能的导演旁白:其实按游戏设定,轻伤病完全可以自愈,更重的伤病还可以到医院场景免费医治。不过本局15哥就光棍一条,还是稳妥些消耗一个绷带吧。
第十三天
一觉醒来,伤口已经结痂了,没有红肿发炎,更没有可怕的坏疽出现。老子真特么是壁虎变的吗?
话虽如此,身体还是觉得发虚。顾不得许多,我把前天的剩饭菜呼噜呼噜都倒进了肚子。
弗兰克又来了,先是恭维了一番我的三角巾打得漂亮,很快切入了正题,“先生,没看错的话,您用的还是中国佬的急救包啊,您还有么,有多少我收多少。”
我不打算跟他交易这个,我用方糖,私酿威士忌,剥皮腌好的老鼠肉,换来铁皮和木板。
万能的导演旁白:军迷可自行检索“82型三角巾急救包”,当年对越作战的时候常见装备之一。考虑到天朝跟前南斯拉夫的关系,中国货在游戏世界中出现不算违和吧。
大门还需要再加固,防撬的锁舌要不止一道。铜线每隔几米穿过空罐头盒,环绕了楼外一圈,最后接入我的土报警器。嗯,精度还要仔细调节一下,我可不想半夜被一只路过的耗子搞得警铃大作。
万能的导演旁白:报警器的灵感来自于早年对越作战期间,战士们在潜伏的“猫耳洞”周边就广撒空罐头盒,越军夜间偷袭,往往会踢到罐头盒发出声响,提醒战士们提前防备。
第十四天
昨晚真是个悲剧。警报器也好,强化版大门也罢,都不能阻止穷凶极恶的暴徒。万幸我把食物和水都藏得很隐秘,他们也不打算要我的命,搜刮一番没什么收获,骂骂咧咧地打算离开。
我刚松了一口气,一个戴头套的暴徒突然转身回来,重重的一枪托砸在我的肋骨上。
我痛得在地上翻滚,不敢相信声声哀嚎是自己发出来的。
为了生存,为了最基本的食物和干净的饮水,人们一定要像野兽一样彼此撕咬对方吗?
万能的导演旁白:当年自己踢球曾被撞过肋部,真是疼得鬼哭狼嚎,这么多年了一直都还有印象。15哥这局好杯具,防盗门都造了,夜间也安排守夜了,还是被夜匪连续打伤。
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肋部一片青紫,呼吸都痛。仔细顺着肋骨的走向检查过了,痛处没有肿,我也没有发烧,说明骨头还没断,我还能活下去。
我还在苟活着,我还有食物,我还有水。我不知道,自己失去一切的时候,会不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怀念过去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
彼时我还是队里的菜鸟,披挂整齐、冲进火场救人是我的工作。我怎么会知道,那天趴在我后背,灰头土脸被救出来的姑娘,竟会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
她叫艾琳娜,我的妻子,我的挚爱。
万能的导演旁白:15哥这时候出个“SAD”情绪状态,甚至“骨折”情绪状态我都不奇怪。天天被偷,顿顿被打,实在太杯具了。
上午有孩子们敲门,领头的哥哥八九岁,努力想装出一副与自己的年龄不符的老练来。身后的妹妹五六岁,怯生生的,总是一副受过惊吓的表情。
孩子们的爸爸被抓去当兵,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音信了。妈妈为了节省有限的饮水给孩子们,自己喝了不干净的水,腹泻不止,已经高烧到三天不能下床了。孩子们从几个街区外一路走来,挨家挨户,苦苦哀求,为妈妈求一份救命的药品。孩子们哪里能知道,眼下一份抗生素要贵过等重的黄金,全城上下有多少人苦盼医药不得,只能默默等死!
我毫不犹豫给了孩子们对症的药品,不是一瓶,是两瓶。我需要药品,但有人此刻比我更需要。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没法拒绝孩子们的哀求。
"Oh farmers, pray that your summers be wet and your winters clear."("农夫们啊,我为你们祈求夏季多雨,冬季干燥。")
我默念着维吉尔(Virgil)的诗句,采摘着我的小小收获:
大蒜有一多半都长出了青绿的蒜苗,虽然个别看上去还是嫩黄色,应该是室内光照不足的缘故;豆子倒是长得不错,都长出了白生生的细根,这种东西我没吃过,不过听说东方人爱吃;种蘑菇看来是技术活,不是短期内我能掌握的,槽子里还是那些锯末木屑,没什么变化。
尽管如此,我已经很满意了。
第十五天
真是讽刺,我没有在职场上学会见风使舵,战争却教会了我这些。
我几乎可以本能地判断出,夜晚劫匪的凶残程度是以他们手里的家伙来作度量标准的。如果他们手里有枪,而且突破了我的大门,那我会乖乖抱头蹲下,免得皮肉之苦,反正水粮都藏好了。相反,对付没枪的暴徒我也很有心得,我现在可以用弹弓和撬棍,打得他们鬼哭狼嚎,我不喜欢用我的手斧说话,也不想自制一把匕首,这些利器太危险,一个失手就会要了人命。我不想被杀,所以我也不想杀死任何人,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活过这场该死的战争。
万能的导演旁白:进入犯罪高发期,每晚都有夜匪,这一回15哥顶住了。
第十六天
今天跟弗兰克例行公事作完交易,我忍不住问,怎么从来没见他带武器过来卖,他一听就笑了,
“先生,干我们这一行的,有自己的规矩,我不卖这些玩意给您这样的客人。比如…呃…我是说比如,军人或是帮派分子…您自己想办法吧。”
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晚上来的匪徒很难缠,像是要命也求财的主儿,我知道自己遇上狠角色了。
他们输了,还可以找下一个软柿子捏,我要输了,搭上的可是我的性命。
搏斗中,我左肩的伤口又撕裂了,可我并不觉得疼;等我能感觉到疼痛时,一切已经结束了,我击退了他们。
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激发了我的斗志,或者说,是兽性。我不喜欢这样,可我别无选择。
我说过,轻易我连利器都不想用,可眼下越来越糟的局势告诉我,可能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了:
"You can get more of what you want with a kind word and a gun than you can with just a kind
word."("说好话的同时拿把枪, 比光说好话能更能得到你想要的。")
万能的导演旁白:有围观群众帮着数次数没?15哥也真是衰,看字幕,遇到的是最高级别的夜匪,“very aggressive”。
引言的出处是艾尔·卡彭(Al Capone),著名的芝加哥黑帮头头。
第十七天
忍着伤痛开门,门口站着的男子戴着风帽,矮且瘦小,是我不喜欢的娘炮类型,说话也是故意压低了嗓音,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我还是耐着性子,打算听他说完。
“先生,我需要一个能住的地方,能让我进来吗?”男子说道。
我犹豫了下,我不认为这个小子能派上什么用场,但老实讲,我确实需要人手。
“嗯,你先进来说话吧。”我向侧面让了半步,示意他进来。
年轻人显然惊讶于我的各种设施,“这些都是您自己做的?您真能干!希望我别给您添麻烦。”
嗯,听着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应该不是什么歹人之类,我这么想,表面却还端着架子,“我可没说你能住这儿。”
“抱歉,先生,我还没作自我介绍。呃,我叫…凯文,是个记者…”年轻人诚恳地说。
我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自我介绍上,突然,我打断了他,“什么凯文?你是凯蒂娅!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凯蒂娅是本地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却不是那种花瓶女主播,所有第一时间的现场报道都少不了这位干练的女性。
地球真是太小,我竟然能以这样一种方式与女记者大人近距离接触。
“抱歉,马可先生,我不是想有意骗您的。外边现在这样,女人出门…不方便。”
啊,这声音听着就熟悉多了嘛,我想。
在逃难的路上,凯蒂娅的小腿被迫击炮的弹片划伤了,耽搁了一些日子,溃烂已经很严重了。
我执意把家里最后一个急救包打开,示意凯蒂娅用它。
凯蒂娅楞了一下,没有推辞,开始自顾自给伤口清创,“马可先生,嘶…好疼…听说中心医院夜间并不休息,可以给任何人提供免费医疗服务。”
我点点头,“好的,你也多保重,晚上自己机灵点,要是有什么不对头的,地下室最东边那间可以躲一躲。”
万能的导演旁白:写到这里,突然想起电影《天国王朝》的一个镜头。女主角逃难到男主角的城堡避难,男主让女主进城休息,自己提着仅有的兵马就阻击萨拉丁的大军了,可以说是去找死。
女主此时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复杂的眼神看了男主,策马进城了。这要换了国产片,还不得哭哭啼啼半天啊。
在医院排队等候的无聊时段,我读着所有标有文字的东西来打发时间,忍着病友们的呻吟或是谈论的八卦话题。好吧,排队的近三小时里,我知道了:
医院的所有医护人员,是没有薪水的;
医院为所有来就诊的人员,提供一视同仁的医疗服务,即便是对参战双方的军人也是如此;
医院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并不多,靠着红十字会的援助和战前的储备苦苦支撑,每天都有病患因为缺医少药而死去。
我得到了免费的问诊和专业的包扎,能明显感到伤口处舒服多了,凉丝丝的,不再是火辣辣的疼痛。我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从护士站黑板上看来的一组沉甸甸的数字,死死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外科:轻伤32人,死亡3人,重伤12人。
神经内科:轻伤13人,死亡0人,重伤2人。
儿科:轻伤34人,死亡32人,重伤2人。
重症监护室:轻伤55人,死亡9人,重伤10人。
万能的导演旁白:不要以为这是游戏中的杜撰,实际上死于萨拉热窝围城战的15000人中,超过85%都是平民!
第十八天
踏着黎明前的黑暗,我平安回到了家里。凯蒂娅蜷着身子熟睡的样子,像极了我的暹罗猫,呼吸很均匀。我不忍吵醒她,蹑手蹑脚上了楼房,很快也沉沉睡去。
我被楼下锁门的声音惊醒了,声音不大,我还是警觉地迅速爬起来,撬棍也瞬间紧握在我的手里。
没有更多的声音了。我耐心等了很久,确实没有更多的声音了。
我满腹狐疑地小心下楼,却找不见凯蒂娅;慌慌张张到大门外张望,却见她早已走出去老远,几乎快看不见了。急得我大叫:“凯蒂娅,你要去哪?快回来!”
她没有理会我,继续专心于自己的前行,时而躲在一堵破墙后张望四周,时而低头小跑一段,直到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不留寸笺片语,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吗?我们的交集,仅仅是战乱年代的惊鸿一瞥吗?我胡思乱想着,百无聊赖地听着收音机里嘈杂的电流声。
整个白天,整个晚上,凯蒂娅消失了,就像从来不曾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万能的导演旁白:看收音机字幕,咖啡恢复正常了,对砍价姐算利好消息吧,也无所谓,砍价姐没咖啡喝也不会有多么大的负面反应。
另一条天气预报,要降温了,说明此时该抓紧时间做炉子,集雨器很快会用不上了,倒不急于制作。
第十九天
差不多天都快亮了,我的大门忽地被砰砰拍响,伴着兴奋的嗓音:”开门,开门哪!嘿,老帅哥,快点啊!“
是她!回来了!我最快速度爬起来去开门。
呼,全须全尾,活蹦乱跳的女人真是麻烦啊。我故意板着脸,声音提高了几度喝道,”昨天你干什么去了?跟谁在一起?外面很危险,有狙击手知道吗?有炮弹知道吗?你的伤口都没好……“
凯蒂娅不等我说完,把背包重重往地上一摔,打断了我的独白:”听着,马可先生,我的名字是凯蒂娅,我的名字不是弱者!您是这里的主人,可信您还不是我的老板,我没有义务向您汇报工作!“
万能的导演旁白:莎士比亚的名句”弱者,你的名字是女人!“ 另外西方人士很看重私人的空间和隐私,但在职场上很讲究对老板的尊重。
其实砍价姐不过是跟邻居出门完成捡空投物资事件去了嘛。
我乒乒乓乓地砸着,想把一块铁皮弄平,倒还没想好是做一个雨水收集器、还是烧木柴的炉子,我也没心思想。我真可笑,砸平铁皮需要整这么大动静出来吗?
那个蠢女人,正在叮叮当啷剁着老鼠肉,案板都快剁穿了,也不怕混进去多少木屑。
饭好了,一人一份,沉默地吃着。我不禁有些八卦又有些恶毒地想,这个蠢女人一定还是单身吧,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么糟糕的厨艺?
饭后也是无话可说,各自捧着书来看。
忽然,凯蒂娅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楚楚可怜地望着我。
嗨,这就对了嘛,”男人要捧,女人要哄“,女人嘛,只要肯给男人一个哄的机会就好办了。作为已婚男人,这事我可擅长。
”这本书是哪来的?你认得他?“凯蒂娅指着扉页上的主人签名,泪眼婆娑地问我。
凯蒂娅缓缓讲述了我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之后我们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万能的导演旁白:那张现场新闻照片太震撼也太血腥,就不贴出来了吧。附上的是这对情侣合葬墓的照片,愿他们安息。
以下摘自维基百科
《萨拉热窝的罗密欧与茱丽叶》(Romeo and Juliet in Sarajevo)是一部纪录片,由美国、加拿大、德国三国共同制作,完成于1994年。内容描述在南斯拉夫内战期间,塞尔维亚军队围攻“萨拉热窝城”(萨拉热窝)时,一对年轻恋人欲逃离该城,却被军队射杀的真实故事。
背景
这对情侣住在南斯拉夫萨拉热窝。如同波斯尼亚的很多夫妇,他们来自不同信仰背景:男方 Бошко Бркић(Boško Brkić) 是塞尔维亚裔的波斯尼亚人,女方 Адмира Исмић(Admira Ismić) 是波斯尼亚克裔的回教徒。他们于1993年5月19日,逃离被围攻的萨拉热窝时,被杀于Vrbanja桥。因为在交战双方都有熟识的人,本来讲定在两人出城期间,双方协定停火。但两人踏上桥上时,枪声突然响起,男方首先中弹身亡,女方稍后亦中弹,她爬向男方,拥住对方尸首,15分钟后亦气绝身亡。两人死时年仅25岁。美国记者Mark H. Milstein当时正好在附近避难,目睹到这对情侣倒下的一刻,他拍下照片,成为当时的国际要闻。他们尸体的照片被多个传媒刊登,路透社记者库尔特‧雪尔克把照片用于新闻稿。他们象征了世上所有受各样冲突逼迫的人所受之苦。
因为这对情侣倒下的地点正好是交战双方僵持的战场,波斯尼亚和塞尔维亚军队均指是对方开枪,曝尸4日后才被塞尔维亚军队清理。至今尚无确实证据指出,到底是由哪一方开枪射杀。1996年4月16日,两人的遗体才重回萨拉热窝。夫妇现在和其他在萨拉热窝包围战中无辜被害的死者安葬在狮子坟场。
二人的故事由美国公共电视网、加拿大广播公司和National Film Board of Canada于1994年制成纪录片。香港歌手郑秀文演绎的、以此事为背景的同名歌曲也风行一时。
第二十天
除了干净的饮用水,我们已经不需要跟弗兰克交换什么了。各种八卦消息,弗兰克说了,路边社消息一律免费。这小子,见了年轻女人就嘴巴贱,哼。
凯蒂娅爱喝咖啡,我想女士的私人爱好还是应该被尊重的。
除了新鲜的蔬菜,弗兰克还收购了我们几本富余的书,比如《卡扎菲语录》、《伟大的主体思想》什么的。按他的话说,这些书页考究,装潢精美的书本,纸质太硬,怎么揉也不适合做手纸,但撕下来裁成长条卷烟卷,或是当作生炉子的引火物,再合适不过了。
当然,”罗密欧“先生的遗物,我们是不会乱动的。
万能的导演旁白:前南斯拉夫也是社会主义阵营的铁哥们好不好,民间有这些奇葩书籍应该不奇怪。卡大佐和金家都被黑出翔了。
我虽然做了个粗糙的雨水收集器,过滤芯是拿烧净的木炭填充的,水沉淀后烧开,锅底还是有些白花花的絮状物,浇灌小苗圃还可以,喝进肚皮就太冒险了。
很远的街区有个沃尔玛超市,虽然听说早就被军管了,我还是打算今晚去碰碰运气,找些能喝的东西回来。天气也越来越冷,手斧也该带上,能劈些柴火一并背回来更好。
第二十一天
我回来了,我居然活着回来了。
凯蒂娅看着我明显是过度惊吓而煞白的脸,没有多问我什么,帮我摘下背包,让我先去休息,有什么话睡醒了再说。
我杀人了!我哆哆嗦嗦地跟凯蒂娅并排坐下,回忆着昨晚发生的可怕一幕。
超市空无一人,物资看着倒还有不少,我暗自窃喜。隔离顾客区与货舱的门关着,我没有贸然去开门,贴在门上听,顺着门缝往里看。
里边居然是个大兵!醉醺醺的样子,在对一个姑娘动手动脚。姑娘奋力反抗,尖叫着,大兵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脚踢倒了姑娘,开始上下其手。
我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就觉得一股子热血直冲脑门,眼前是一片血红色。我撞开货舱门,大吼”给我放开!你这个婊#子养的!“一斧头就抡向大兵的后脑。
大兵没有想象中的惨叫,只是可怕地抽搐着,屎尿齐流。我的斧头上,手上,都沾上了白花花的脑浆,恶心得要命。
姑娘也没有再尖叫,惊恐地望着同样惊恐的我,忽然起身,哭着跑走了。
我慌慌张张拾起了大兵的步枪,再也无心停留,闷头就往家里狂奔。
凯蒂娅平淡地让我继续休息,起身去把步枪藏好。枪虽然没开保险,但子弹已经上膛了!我又感到一阵阵后怕。
万能的导演旁白:超市场景分两种,瘾虫大兵或三个武装拾荒者都有可能,前者是公认的抢枪+拾荒良机。
第二十二天
昨晚凯蒂娅坚持要我在家休息,她出门去搜刮,我好像没什么理由阻止她出门。我让她把我的外套穿好,戴好风帽,系好鞋带,再仔细确认一遍背包。
当然我不想出门,但我不会让她知道我怯懦的想法的。
清晨,凯蒂娅平安回来了。我帮她放下背包,包里有些零碎和吃喝,但居然还有弹夹!有枪!还有枪!手枪!霰弹枪!还有特么的冲锋枪!
我惊恐地问她,”你也……?“
凯蒂娅淡定地说,”我没有。我拿了点东西回来,就这样。“
”白天他们耀武扬威,装腔作势;到了晚上,个个都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凯蒂娅轻蔑地说。
”在营房门口,一个准尉拦住了我,‘嘿,小妞,有烟卷么?有烧酒么?有了跟哥哥换点啊,哥哥还随身带了个好玩意哪,来瞅瞅不?’“
”我没搭理他的低俗玩笑,但我还是跟他换了几瓶水。“
”‘谢谢啊,小妞,你尽到了你的公民义务。’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老娘上的税,不是给你们这帮人渣打内战用的!“
”这时候过来个军官,叫他到后边去。准尉急吼吼地把我换给他那些东西,往门房柜子一塞就走了,柜子都没锁。“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悄悄溜过去,抓起一把是一把,把柜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背包,晕晕乎乎就回来了。“
凯蒂娅语气故作轻松淡定,手指和膝盖却不住地颤抖,咖啡洒了,却全然不知的样子,车轱辘话来回说,把刚才的内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不过每一遍都能多追加些新的细节出来。
我笑着起身,轻松地说,”好了,我的大盗贼女士,有位杀人犯先生邀请您共进早餐,请您务必赏光呀。“
万能的导演旁白:军营是不错的烟酒倾销地。偷门房柜子是技术活,略有难度。N多邪派玩家更喜欢屠军营,这里就不讨论了。
凯蒂娅坚持让我再去小憩一会儿,她来做早饭。
虽然在楼上躺下了,我还是能听清楼下的敲门声和对话。
”好心的女士,能让我进来吗?我生病了,我两天没吃东西了。“听着像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哎呀,怎么会这样,快进来吧。“是凯蒂娅的声音。
这个蠢女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竟敢不问我的意见就放外人进来,岂有此理。我想着,身子却粘在床上懒得动弹。
万能的导演旁白:其实偷妹是第21天加入的,剧情需要让她晚出现了一天,好吧,截图的日期是PS的。而且选择哪个新人加入,也刷了半天,费了很多心思:
厨子或杂工?以下剧情为乱世走私团伙的黑历史?也是醉了。
二老?实现社会主义价值观,今天为您带来的是消防员马可照顾孤寡老人列宁和默克尔大妈的报道?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17哥?你确认你不是来跟15哥抢戏份的?
其他非战斗型角色?观众们纷纷表示,退票退票,导演你出来,我们保证不打死你。
想来只有兵哥或偷妹了,但兵哥刷不出来,那就偷妹吧。
说真的,我的两个宝贝女儿要是养成了这样,我非打断她们的腿不可。
我一点都不喜欢眼前这个躺在凯蒂娅床铺上的小姑娘,怎么说呢,这孩子看着就野,脏兮兮的,个子比凯蒂娅矮不了多少,小身板却显得分外单薄,而且我尤其不喜欢我们眼光对视的感觉,真是…贼溜溜的。
但我必须让她留下,我想,这样把她丢出去,她会死在外头的。
凯蒂娅没给我更多思考的时间,指挥得我团团转:“去,拿药瓶去,绿标签那个。”“去,烧点热水拿来。”“去,把酒精拿来,我给这孩子擦擦降温。”“哎呀,你个老爷们快点出去,都是大姑娘了,不许偷看。”
第二十三天
凯蒂娅的照料没有起多少作用,小姑娘的病情恶化了。发烧,烫得吓人。
我们想尽了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帮她退烧:灌药、擦酒精、贴凉药……但好像没什么作用。凯蒂娅和我对医药都只知道些皮毛,可我们谁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谢天谢地,到黄昏时候,小姑娘醒来了。凯蒂娅欣喜地摸摸她的额头,”哎,退烧了呢,好呀好呀。“
忽然,凯蒂娅像是想起了什么,悄悄把我拉到一边说,”这该不会是叫回光返照吧?“
“呸呸呸,乌鸦嘴的蠢女人,你见过哪个要死的人,像她一样,醒来就嚷嚷要吃要喝的,还叫唤那么大声?”高兴之余,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万能的导演旁白:偷妹这局病情居然有反复,明明是来的时候是生病状态,当天吃药第二天就减轻了,谁知道第三天又加重了。小插曲,现在已经物资充沛了,不影响大局。要是初期摊上这事就要命了。
万幸我们还有这些保命的物资,很多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会死于这个冬天的饥馁。而这一切在喉%舌工具的恬噪下,居然可以用”意外事故和犯罪分子猖獗“就轻描淡写过去了。
我++!你特么的”意外“!我骂了句粗口,愤怒地关闭了收音机。
万能的导演旁白:这套宣传手法大家都不陌生,你们都懂的。
第二十四天
感谢凯蒂娅的照顾,小姑娘有些痊愈的意思了,我们围坐在炉火边,说着话。
”听着,小丫头,“我有些不耐烦了,”别跟我满嘴谎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叫什么?怎么来这里的?“
艾丽卡吞吞吐吐地告诉了我们真相。
”听着,外边乱,天气也冷了,今后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呆在这里,没事不许出去乱跑,听见没?“艾丽卡唯唯诺诺,凯蒂娅却差点笑出了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万能的导演旁白:关于艾丽卡的背景故事,临时征用同行348041540的战报: [原创] 《罪与罚》,《This War Of Mine》V1.10,艾莉卡——行走于钢丝上的舞者。邪恶向图文通关流程,http://bbs.3dmgame.com/thread-4538742-1-1.html 请自行观赏。
送我蔬菜的恩人夫妇今天又来串门了,带着一瓶好酒当礼品。我们详谈甚欢,我得意地请他们参观我的小苗圃,还摘了些蔬菜,取了几个罐头回赠他们。
他们请我去家里作客,晚上就留宿那边,顺便帮着加固下房顶,免得下雪的时候被积雪压垮。我当然乐意效劳。
临出门,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朝凯蒂娅使个眼色,意思是:
“给我看好那个小祖宗!”
第二十五天
清晨我从恩人那边回来,大门口正遇上艾丽卡鬼鬼祟祟想进门,我顿时火大,“熊孩子,不是跟你说不许出去吗,晚上又死哪去了,一宿都不见人?啊,让我看看,你小小年纪还敢抽烟?你这一身烟臭气!“
万能的导演旁白:有了偷妹,晚上还不出去摸鱼,岂不浪费?
我觉得有必要再找艾丽卡好好再谈一次。青春期的叛逆,我也经历过,她已经失去了家人的关爱,还要在这世上坚强活下去,我不想让这孩子走太多弯路。
她的倔犟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大叔,少唠叨两句吧!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坏人?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首先,你要在这场战争中生存下去!“我是真的发了火。
艾丽卡没有继续跟我争辨下去,低头轻拂琴弦,悠扬的吉他和弦,夹杂着木柴燃烧的微弱噼啪声,还有凯蒂娅的咖啡香气,充斥着小小的房间。
第二十六天
家里的物资储备越来越殷实,有炉火,有食物,夜里劫匪也不怎么闹腾,如果不算上不知哪里炮弹爆炸的回音,可以说又是一个静谧的夜晚。我的睡眠质量开始明显变好了。
不过这个早上,我的美梦被艾丽卡的跺脚和大叫声打断了,少女稚嫩的嗓音怎么就那么有穿透力,我拿枕头盖住脑袋还是能听见这熊孩子的喊叫:“起床呀!听广播啦!“
无线一台难得能放送一回好消息,真的要停战了吗?而且说得言之凿凿的,一周以后?我将信将疑。这帮孙子已经忽悠过老子一回了,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什么“绝不让匪军看到下个月的太阳”,啊呸,忽悠得老子全家骨肉分离。
但,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呢?艾琳娜和孩子们,我们就要团聚了!想到这里,我呼吸急促,身体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喝道:“熊孩子,你就不能消停点,楼板都让你跺塌了!”
各自忙完了手上的活计,下午,又进入了我们的“围炉夕话”节目时间。
除非大家自己愿意讲,否则我是不过问每个人家里的情况的,我自己也从不分享这些私人话题。无他,一定都是些不开心的回忆,否则我们也不会凑到这么一个地方来。既然是不开心的回忆,那提它干嘛?
我提议了,“不管要停战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从今天开始,我们都要更加小心,尤其是晚上。大家都要平平安安的,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什么幺蛾子。”
艾丽卡用炉火点着了烟卷,挑衅似的吐了个眼圈。我瞪了她一眼,不过没说什么。我们有过约定,她每天抽烟不准超过三根,而且不准卧床抽,天黑以后也不准抽。
万能的导演旁白:15哥细心吧?卧床抽烟容易引起火灾,夜里烟头的火光会招来狙击手的子弹。
艾丽卡这熊孩子的精怪,我是领教得太多了。约好每天三根烟,这小祖宗倒答应得痛快,提出烟卷要自制。
自制就自制吧,反正我也不会卷那玩意,我也一口答应。
等我见到这熊孩子的成品,我顿时傻眼了:这是烟卷吗?特么的比我的手掌都长!比我的撬棍都粗!还三根!
万能的导演旁白:记得当年住大学宿舍,同住的几个烟鬼学期末快没钱了,就凑钱买雪茄过瘾,每次抽几口,消耗不了一寸长,下次还可以继续过瘾。再后来雪茄也抽不起了,就翻床底下的烟屁股,把烟丝集中到一起,从作业本扯张纸条,卷大炮筒抽。围坐一圈,一根大炮筒轮流过瘾,每人几口,整得跟西方混混们分享大麻一样,很有仪式感。
第二十七天
这样寒冷的雪夜,还是有孤注一掷的夜匪。
我已经完全不需要顾忌他们的威胁了,避难所的防御很充分,我有足够的武器来自保。这些饥寒交迫的夜匪,老的老,小的小,也没有多强的战力。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我忽然喝道:“都别跑!给你们吃的!”我包了些罐头和水,用弹弓远远地抛射了出去。
我们已经不缺这点物资了,但这点物资也能足够让某一家人多活上几天。我饿过肚子,我不喜欢;我想他们的家人也不喜欢饿肚子。
弗兰克今天和我们做完交易,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以为是凯蒂娅杀价太凶让他不高兴,但他否认了。
“女士,先生,以后我怕是不常过来了。战争真的快结束了,我该好好安排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你什么打算?”凯蒂娅问。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不想留在这里。政#客们的嘴脸我已经看够了,新上台的人保不齐会把我的财产充公的。”
万能的导演旁白:弗兰克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古今中外,历朝历代,新政¥权的登场,往往伴随着暴力巩固统¥治的过程,被折腾的永远是普通民众。
我不是个心里能藏得住事的人,真的。
在下午的“围炉夕话”上,先是凯蒂娅说,战后自己要找回父母,再把我们的经历写一本书发表;艾丽卡也说,自己要为父亲办一场体面的葬礼,再去找份工作;
我忍不住把随身的全家福照片秀给她俩看,我炫耀说艾琳娜是多么的漂亮和贤惠,我的宝贝儿们都是精致的小天使,我已经开始憧憬停战后的日子了。得意处,操我起了吉他,高歌一曲。
两位女士立即捂住了耳朵。
万能的导演旁白:游戏里几位不会弹琴的人物:15哥,17哥,女律师(!!),厨子,杂工,另外二老好像也不会弹。
可怜的人,愿他的灵魂安息。我反复提醒大家要注意安全,看来不是罗嗦,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牺牲在停战的前夜,包括我自己在内。
第二十八天
冬天的日出总是特别的晚,早上也是气温最低的时候,说什么我也想再赖一会儿被窝。
我知道,这时候她俩应该已经醒了,坐在火炉边的扶手椅上。凯蒂娅多半在喝刚煮好的咖啡,艾丽卡可能在掰着指甲发呆。她反而不敢当着凯蒂娅的面抽烟,这熊孩子!
这才是我该有的生活,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如果没有这场操蛋的战争的话。
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纯爷们,我有能力保护好她们,我有能力带给她们温暖的安全感。
啊,艾琳娜,孩子们,多希望此刻坐在炉火边的是我们一家人啊。
我的避难所,欢迎任何善意的陌生人。
因为我的努力,我已经有能力供养更多吃饭的嘴巴了。有饭吃,有床铺睡,有可以分享心情的朋友,没有人生来就愿意选择刀口舔血的生活。
见鬼,我的脑子怎么这么不好使了?我想引用另一句古老中国的哲学箴言,想来想去怎么净是“有钱,就是这么任性”、“有钱才会放肆,没钱就会克制”!原话到底怎么说的来着?
万能的导演旁白:15哥想表达的是“仓廪实而知礼节”,管子的名句。
新来的胖子,竟是凯蒂娅的熟人。凯蒂娅介绍说,这是本地最好的大厨,有自己名字命名的一档美食节目的,《布鲁诺教你做美食》。
好吧,真心希望如此,不管怎样,是个人就该比凯蒂娅烧饭好吃吧。
布鲁诺很快融入了我们,怎么说的来着,“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呃,艾琳娜不喜欢听我说这句话,凯蒂娅估计也是,她们都只会说一句话:
“爱吃吃,不吃滚!”
艾丽卡也偷偷地向布鲁诺请教,怎么把烟卷卷得再均匀些,瓷实些。
布鲁诺甚至还提议,他可以帮我们酿些私酒来卖,真不愧是专业人士啊。
第二十九天
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慢慢融化的。等我意识到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刚刚把视线从温度计上移开。
热情的恩公夫妇又来登门拜访了,这次的礼品是红酒。虽然不过是一瓶普通的餐酒,但现在依然是稀罕货。今天还不是享用美酒的时候,但该快了吧,我想。
我们在交谈中,都刻意避开了收音机里听来的话题,或者说,心照不宣。
被雪封住的道路应该恢复了,晚上我想出去试探下,顺便把下雪前藏好的一批吃喝搬回来,很快就该用得上了。当然,我不会把想法告诉他们的。
艾丽卡嚷嚷着也想出门,让我瞪了一眼,不吭声了。
万能的导演旁白:好像游戏设定,下雪后所有放在户外场景的物品会消失,放在场景室内柜子里的则不会。
第三十天
不光是无线一台,另一家官办媒体也发声了,称可能随时实现停火。
凯蒂娅提出,晚上去“狙击手大街”探听一下消息,据说那里的鬼市一直都在,我同意了,叮嘱她小心。艾丽卡都懒得再搭理我了,”咚“地一下就把房间锁上了。
凯蒂娅没去太久就回来了,神情看上去……好吧,艾琳娜逛街血拼回来,也是类似的表情。
“哪里是鬼市哦,分明就是夜市嘛。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回来,呵呵。”凯蒂娅得瑟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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