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马丹心汉匈决战》六大势力历史文化元素探究
《戎马丹心汉匈决战》取材于西汉武帝时期,汉朝与匈奴,以及周边各国之间的战争。游戏的一大特色,是重现了当时东亚、东南亚、西域近三十多个文化、国家以及部落势力的历史画卷。下面为大家带来《戎马丹心汉匈决战》六大势力历史文化元素探究,带各位一起感受大汉时期各国家名族的历史与文化。
游戏对汉代元素的还原非常用心,更多相关请阅读《戎马丹心汉匈决战》汉代服饰、兵器与古迹科普:
西域势力
汉代的西域是什么样子?当然,这里我说的是直观视觉表现,之前无论影视剧、还是游戏动漫认真表现过的并不多。我们常看到的,大多是混杂了大量中世纪及近现代中亚风格的内容,比如一水儿的维吾尔人和维吾尔服饰... ...
▲西域男女复原图(此图有误,图中男戴女冠,女戴男冠)
这对《汉匈决战》来说,即是极好的机遇,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缺乏写实表现,也就意味着我们无从下手。从资料上同样如此,因为当年的西域现在归属于不同的国家,加上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想整体表现出当时西域的人文风貌、又要符合电脑游戏的舞美效果,确实非常困难。老玩家应该还记得《汉匈全面战争》里的西域势力吧,当时算是我们第一次复原表现,说实话表现还是非常粗糙的,基本可以理解为是波斯-帕提亚的简化版。
▲通过出土文物考证出的资料图,西域服饰(请无视最右边的唐代仕女)
西域美学第一门派-本土型美学风格
这其中,西域本土型的势力分布于西域东部,以洋海古墓、苏贝希遗址的文物为主要参照,和斯基泰文明有一定的重合,特别是女性的服饰。他们的甲胄则考虑到汉与匈奴对西域特别是西域东部的强大影响力,于是融合了汉朝的札甲风格、同时又具备匈奴的一些特点。最终表现为皮质札甲,大体样式类似汉札甲,辅以毛皮类的装饰,服装则为当地及匈奴样式。
西域男性服饰
刘永华老师的《中国历代服饰集卒》中的西域男性服饰:
▲西域出土的普通男性腰带,高级的为金色
▲腰带的系法。只看到实物,你能猜到它有什么用吗?
汉匈决战中的复原:
楼兰女王服饰
西域本土文明中,楼兰女王的名气不亚于特洛伊战争中的海伦
不过这些服饰其实和斯基泰的相差无几
这部分都是楼兰女王的贴身…… (ˉ﹃ˉ)
▼国外的斯基泰墓女性服饰复原
汉匈决战中的复原:
尼雅弓
汉匈决战中的西域本土势力武士复原:
西域美学第二门派-斯基泰美学风格
斯基泰型就很好理解了。作为旧大陆所有游牧文明的老祖宗,斯基泰人的带头模范作用功不可没。这一类势力大致分布于西域北部,基本沿袭了斯基泰文明的经典造型,特别是武器装备,比如有着巨大护背的全身鳞甲。得益于俄罗斯等地丰富的斯基泰古墓和考古复原,这部分的资料是最为详实和直观的。
▲资料图 斯基泰风格甲胄
▼俄罗斯的斯基泰甲胄复原
↑↓斯基泰,全是斯基泰,非常直观
▼鱼鹰社的斯基泰军人复原图
▲洋海弓
汉匈决战中的复原:
西域美学第三门派-泛中亚文明型
泛中亚文明型的内容非常丰富,包含了大月氏西迁之后形成的贵霜文明风格(包含了大月氏迁徙至此之前,当地塞人的一些甲胄风格)、雄踞西亚的波斯-帕提亚文明风格、亚历山大东征之后被希腊风彻底“洗脑”的巴克特里亚风格。同样幸运的是,这三类都有比较完整和丰富的出土资料,譬如波斯的鳞甲、希腊的亚麻复合胸甲、贵霜皮块札甲等等。具体到每个势力,会有不同侧重,比如可能某个势力整体都是希腊装备为主,当然也有将三类装备和谐混搭的势力。
1、贵霜文明风格
▲俄语的贵霜相关资料
大块的方形皮甲片,是贵霜(及之前当地塞人)甲胄一大特色啊:
汉匈决战中的复原:
2、波斯-帕提亚文明风格
▼波斯帝国军人复原图
▼帕提亚帝国军人复原图
3、希腊(马其顿)风格
汉匈决战中的波斯-帕提亚、希腊风装备复原:
西域建筑场景
而西域的建筑,则被我们概括为两类:夯土夯筑、石块堆砌,基本涵盖了当地当时的主要建筑方式。而这两种又统一细分为无拱顶技术、需要大量木质结构辅助支撑的样式;以及相对成熟,拥有了拱顶技术、以及垛墙结构的样式。此外,西域斯基泰文化为主的游牧国家则是以部落聚居形式存在,没有城墙房屋。
(由于时间和精力的原因,其实原本我们还准备制作希腊风格的西域城池,最终未能如愿,也算是一点小小的遗憾吧。发布后的版本更新中会考虑弥补)
▲交河城遗址
▲楼兰国遗址
▲高昌国遗址
汉匈决战中的西域场景:
汉朝势力
你,生活在公元前二世纪,落脚在一座叫做长安的城市酒馆里,对身边的世界一无所知。
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世界是一个被笼罩在黑暗中的轮廓概念,四荒八极,难以估摸,说书人说北方有冰冻的大海,有一条长达千里的龙,但它已经死去了,尸体横亘在雪山和冰原里。
他们说,龙的腹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怪物,他们像蚂蟥一样铆在马背上,眼睛陷在洞似的眼眶中,鹰一般的眼睛扫视四野,能够分辨出现在远处地平线上的鹿群或马群。
这些人出现在帝国的边境,烧杀掳掠,人们畏惧的喊他们匈奴……
偶然经过的牧人,和远行的商队,他们向你口耳相传远方的地理信息:
北方,广袤的草原上,匈奴的马队,仿佛游荡的战云,四处投射着战争和死亡。
南方密林里,烟瘴密布,原住民像山鬼一样在山岭中跳跃闪烁,大胆穿越期间的冒险者和商人,常常死在他们致命的毒箭之下。
东北的丛林里,雪山里藏着一些射猎虎豹的猎人。
西方的道路被阻断了,偶尔有商队,赶着骆驼越过祁连雪山,来到你的城市,他们说沿途经过了36个国家,那里的国王爱慕长安的生活,一匹绸缎和一筐瓷器,到了那里,足够买下城市……
于是你决定,骑马踏上这个世界的征程,前往人们口中风貌不同的四方,前往那些或繁华,或致命的地域,总览欧亚大陆的整个东部,寻找从未有人揭秘过的秘密……
秦时明月,洒落在汉时关城。
大漠龙城,等待着少年飞将。
未央宫的围墙,束缚不住年轻天子刘彻,他在上林苑猎场的杀戮里,观察寻找着未来的天下名将。天子的欲望,就是大汉的欲望,这个国土上的人们已经忍辱积蓄了六十多年,现在,少年长大了,马群雄壮了,人们憧憬着的内心,锁不住了!
未央宫锁不住的,上林苑也锁不住,总有一日,他们还要渡过黄河西行,越过祁连山,越过昆仑山,去天马崩腾的极西之地。
历史
汉代是中国历史上继秦之后的第二个大一统王朝。公元前207年的农历冬十月岁首,曾任秦国泗水亭长的沛县平民刘邦率军攻入咸阳,秦王子婴奉传国玉玺投降,秦朝灭亡。后世遂以此月开始为汉高祖元年。
汉朝建立后,面临秦末大乱带来的严重经济凋敝局面,国家贫困,百业凋零。“天子不能具醇驷,而将相或乘牛车。”于是汉的中央政府采取休养生息的国策,经过文景四十余年的积累,到了汉武帝初年汉朝开始进入全盛。汉武帝放弃文景时期对匈奴采取的相对保守的政策,开始策划反击。元光二年,汉武帝启动马邑之谋,汉匈全面战争大幕正式拉开。
元朔二年,将星闪耀的西汉王朝与匈奴连番激战,匈奴白羊王,楼烦王仓皇而逃。汉夺取河南地。元朔四年,河南故地上朔方坚城已立,汉军的刀锋指向了漠南……
这一年,十二月的一个清晨,你来到这个时代……
【皇帝】 刘彻
少年刘彻,最恨的东西是墙。
墙束缚着他,局限在小小的未央宫里,想让他做一个唯唯诺诺的儿臣。
他精力无穷,反抗成瘾。母亲的束缚,是他最大的敌人。
他的母亲是孝景皇后,用掌握的权力为刘彻设置了一座围城。而刘彻时时刻刻都在城墙下面转悠,寻找破围的缺口。
他反抗强迫的婚姻,所谓金屋藏娇,锁着的只是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所以他四处周游,寻找新的美色。比如,某个名将的姐姐—卫子夫?
他反抗未央宫的宫墙,拉开的弓弦箭指终南山下,那里,已经被他划出一片天下最广袤的猎场——上林苑。
过不了多久,终南山对他来说,就会变成新的墙,打破那座墙,刘彻大概就想渡过黄河去看看祁连山了……其实,祁连山也锁不住他,他最大的牢笼是——天下!
朝堂上,唯唯诺诺的朝臣告诉他,北境,匈奴人又打过来了,应该准备好财帛,洗干净公主,准备和亲了。
刘彻嘿嘿冷笑:寇可为,我复亦为,寇可往!我亦可往!朕不喜欢的,你不能给;朕不给的,你不能抢!
上林苑的虎豹,我已经腻了,下一个猎物,叫——匈奴!
【名将】
【游侠】
【城市】
【名都】长安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大邑】洛阳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大邑】晋阳
东阙苍龙西玉虎,金雀觚棱上云雨。
【大邑】吴
镜湖三百里,菡萏发荷花。
【大邑】成都
锦江近西烟水绿,新雨山头荔枝熟。
【关隘】
【要塞】朔方
出塞入塞寒,处处黄芦草。
【雄关】桃林塞
连云列战格,飞鸟不能逾。
【雄关】函谷关
天开函谷壮关中,万古惊尘向此空。
【雄关】居庸关
雨雪自飞千嶂外,榆林只隔数峰西。
【雄关】剑阁关
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要隘】鸡鹿塞
秋气生朔陲,塞草犹离离。
【制度】
品级:等级森严的大汉王朝,平民不能轻易越级。在获得官职与爵位前,你想要见一面卫青这样的名将,简直是痴人妄想。
宵禁:夜晚的市井,商铺闭户。除了杀人越货的盗贼,你什么也不会遇到。
军职:帝国鼓励士兵在沙场上奋勇杀敌,表现勇猛的将士很容易获得晋升,跻身名将之列。
马政:汉帝国禁止私自贩卖马匹。一些商人不收购物品。
功能:城市传送
【礼仪】
服饰
音乐
汉舞
跽座
阅读
饮酒
作揖
总结:《汉匈决战》中复原的汉王朝,以汉武帝元狩年间的历史作为时代背景,重拟汉与匈奴在决战前夕的时代氛围。
这个时代,名将如云,军势如海,汉匈双方都聚集起中国冷兵器史上规模空前的骑兵力量,他们将沿着长城沿线,在漠北和边塞进行龙狼互搏的碰撞。
雪平城之耻,是汉高祖的继承者们梦寐以求的奋斗目标;“复九世之仇”的声音,出现在这个时代,“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也出现在这个时代。无数将士将在这个时代,陪着玩家浴血奋战,埋骨于大漠,长眠于瀚海。屏幕上每一个冷冰冰的阵亡数字背后,都藏着汉人祖辈的英魂。
滇国势力
昆明 古滇王国湿地公园 摄/万诱引力
滇国,是中国古代西南地区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政治中心位于今天昆明市的滇池附近。
滇国以一个国家的形式出现于战国初期,消失于西汉武帝时期。这个位于西南边陲的小国,从他的诞生到灭亡都是历史的迷案。
滇国本身没有文字,滇国的历史也没有被其他文明完整的记录过,直到近几十年来考古的新发现,才有幸让我们窥见这个神秘王国的冰山一角。
▲《汉匈决战》中的滇国古城
滇国的开国之君,若按史书的记载则是楚国将领庄蹻。庄蹻受命楚顷襄王征讨西南夷,以当时楚国强大的军事、经济实力,自然是很快就完成了任务,但楚顷襄王二十二年(西元前277年),庄蹻计划返回楚国的时候,因秦国攻占了楚国的巫郡、黔中郡,导致庄蹻的归国之路被切断。后来无法回归的庄蹻坐地称王,将原本就已臣服的西南夷部落联合起来,建立了滇国。西汉元封二年(西元前109年),汉武帝出兵攻打滇国,滇王降汉。汉武帝赐予这位滇王金印,命其继续统治他的臣民。这位滇王名叫尝羌,史书记下了他的名字。2000多年后,他的墓葬也在晋宁县石寨山被发现,当年汉武帝赐的金印也一同重见天日。这位滇王实际上也是滇国被记录的最后一代国王,在尝羌接受册封没过很长时间,他的王国就神秘的消失了,至于何故,至今众说纷纭。
滇国服饰目前虽没有发现成套的实物,但滇国人以青铜为媒介,形象而生动的记录下了当时民众的着装以及社会活动场景,再结合滇国墓葬出土的配饰,还是可以拼凑还原出滇国民众的着装形式。
▲考古复原图:滇国平民装束
▲考古复原图:滇国民众劳作
我们先说发型,在众多出土的滇人造像中,除了少数俘虏或是奴隶披头散发之外,绝大多数的人是束发的,而且束发的样式也与楚汉相差不大。男子发髻一般结在后脑位置,女子则挽发于背。那些奇异的头冠和硕大的耳环才具有比较明显的地方特色。
滇国民众的服饰主要由上衣、裤、帔、裙、绑腿组成。上衣普遍的特征为短身、窄袖、对襟式,在实际穿着的时候,将对襟交掩成交襟形态。这是一种古老而原始的款式,在中国广大地区皆有分布,汉族的先民在殷商和西周时期的衣着也主要是这种款式。滇国人物青铜造像的衣着表面常有刻画有一些规则分布的线条,这应是在表示服装的装饰图案,即一种经向的条纹布料。下装由裙子和裤子组成,裙子一般为女性使用,男性则穿裤,裤子款式都比较窄小,一种为齐膝的短裤,还有一种到脚面的长裤,部分还会在小腿部位使用绑腿。滇国服饰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帔,帔的形态有两种,一种比较小,覆盖于两肩,武士多用这种。另一种背后要长出许多,形态很像我们今天的披风,但比较有趣而特别的是,他们在穿着这种长款的帔时,还会在腰部位置束上腰带。
滇国民众使用的腰带是非常具有地方特色的,出土的实物构件也很多。这种腰带最核心的构件是位于腹前用于连接腰带两端的圆盘状带勾。这种盘状带勾一般用青铜制造,也有少数用玛瑙雕琢的。其中社会地位较高的人,使用的盘状带勾更加的精致华丽,除了纹饰遍布外,还有宝石和彩绘装饰。在考古发现中腰带的主体部分多数已经腐朽不存,推测可能是由皮革一类的材质制作,少数高规格的墓葬腰带整体是用黄金制成。像这种用黄金做腰带,盘状带勾尺寸又很大的,其仪式性要高于实用性。
▲滇国铜扣饰品
▲滇国铜扣饰品
▲《汉匈决战》中复原的滇国服饰
滇国武士的铠甲有比较丰富的形象和实物资料作为参考。出土的实物主要集中在王族墓地,材质以青铜为主,其中最具特色的是一种由整块青铜薄片制作的铠甲,这种铠甲的表面还装饰着非常精美复杂的线刻图案。可能有人会将其和欧洲中世纪的板甲联系到一起,其实滇国这种青铜“板甲”因为厚度不足以及材质本身的限制,其仪式性是远高于防护性的。除此之外,滇国王族墓地还出土过用玛瑙和绿松石装饰的青铜胸甲,但由于这批青铜铠甲出土时部分组件破碎严重,我们今天已难以还原出当年的完整形态。在表现征战的滇国青铜器中,人物所着铠甲的款式才是实战所用。这种铠甲以保护人体的头部和躯干为主,少数两肩有披膊。通过观察这种铠甲头盔的样式,还有身甲的细节(例如盆领、甲片连缀方式),会发现和曾侯乙墓及九连墩楚墓出土的战国皮铠甲存在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仅仅只是历史的巧合或共性,还是当年庄蹻将楚国铠甲的制作技术在滇国发扬光大,这个问题的答案值得我们去进一步探索。
▲考古复原图:滇国武士
▲文物:战争场面储贝器盖
▲《汉匈决战》中的滇国武士形象
滇国建筑主要有井干式和干栏式两种形式,干栏式建筑都分为上下两层,人居其上,畜处其下,中间用横梁和楼板隔开。底部用大小不等的桩柱支撑,使上层房屋建筑高离地面。滇国的房屋屋顶多为长脊短檐式结构。井干式建筑是将长木两头开凹榫,组合成为木框,再叠合成壁体;其转角处的木料相交出头,与“井上四交之干”的形状一致,故名。
▲文物:滇国民居
▲文物:滇国民居
▲《汉匈决战》中的滇国民居
▲《汉匈决战》中的滇国民居
铜鼓是古滇人的重要礼乐器,祭祀时敲响可告知神灵,召唤民众,属“国之重器”。
▲出土文物中的滇国祭司形象
▲文物:三骑士储贝器
▲《汉匈决战》中的滇国祭司和三骑士储贝器
总结:世界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神秘
尘封这个词语,用在古滇国这个突然消失的文明身上,简直再确切不过。
在宗教题材的恐怖射击游戏《克莱夫·巴克的耶利哥》中,设计者为玩家展示了一个盒子世界的设定:为了将恶魔初诞者锁入地下,人类总要损失文明的一部分作为陪葬,从耶利哥故城,庞贝,到百慕大……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上,同样有诸多文明随着交流和变迁,失去了本真的颜色。
尘封的古滇国,是伴随着考古的挖掘,才重现今人的视野。今人震惊于其相对中原文明迥然不同的文明特征,从建筑到服饰,从宗教到器皿。而翻开史书,对于它的记载却只有短短的几行。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我们对古滇国的文化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根据历史的记载,滇文明从接触汉文明到灭亡,只经历了短短的一百余年:
“汉武帝元封二年(前109年)时,滇国归降,并在当地设置益州郡管辖,纳入了汉王朝的疆域。同时赐“滇王之印”,并允许滇王继续管理他的臣民。东汉时,随着汉朝郡县制的进一步推广、巩固以及大量汉族的迁入,滇国和滇族被逐渐分解、融合、同化,最终完全消失。据黄懿陆《滇国史》的考证,古滇国当在东汉元初二年(115年)才完全灭亡。
公元前1世纪左右,这个孤立的王国终于走到了终点。一位称雄滇池的滇王,向汉朝的使者提过一个认真的问题。他问:汉朝与我谁更大?在他的眼里,世界不会比滇国的地域大多少。可是,不久之后,这位可爱的滇王连同他的天堂,便在历史上销声匿迹了。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广大得多,复杂得多。”
依托近些年文物的出土和考古的成果,尚史轩试图复原一个比史书更加亲切的古滇国,也给玩家一个带领这些小众文明改写历史的机会。
如果说,元朔年间的亚欧大陆东部,有什么能像汉与匈奴的铁血对决一样激动人心?那么,从西域楼兰,到南疆古滇,这些尘封小国的生存悲歌,或许值得我们去体味和吟唱。
▲滇国酒馆内
▲滇国城市外观
▲滇国城市外观
战象
战象
东胡势力
▲《汉匈决战》中的东胡部落
对于《汉匈》系列的玩家来说,“东胡可汗亲卫”,“卢煞吉”这些名字,想必能够唤醒你久远的记忆。
北方长城之外,萌萌哒的除了匈奴首领“一只鞋”(伊稚斜(chá),一只鞋是网友戏称),还有那个大胡子的东胡王,这两老哥们之间,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给予了大汉玩家趁虚而入的可乘之机。
▲《汉匈决战》中的东胡首领
其实东胡与匈奴的恩怨史,游戏中所展露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两大民族,一个是草原雄鹰,一个是东北亚巨熊(游戏正式开放后,有心者可以研究一下两个文明的势力旗帜哦),早在中原的战国时代,就已经开始了此消彼长的竞争和冲撞。汉匈战争之后,东胡民族更是与汉朝频繁交集,影响了汉朝的军事力量。而这些故事,都浓缩在下面这篇短文里,不容错过。
东胡民族概述
东胡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在战国时期他们生活在燕北一代,也就是今天河北北部的草原区,在匈奴崛起之前东胡曾进入过全盛期,时间大致在秦统一六国的时期(公元前221年左右),其活动区域很可能超出燕北范围,涵盖蒙古高原东部的草原区,并挤压匈奴人的生存空间。这种局面直到匈奴的冒顿成为单于后才得以改变。
▲《汉匈决战》中的东胡部落
在公元前206年,也就是西汉建国的元年,冒顿已成为匈奴单于,并闪击了东胡。此役以后东胡被打散,一支逃到了乌桓山一代,成为后世的乌桓,一支逃到鲜卑山一代,成为了后世的鲜卑。东胡部落联盟自此成为历史。
乌桓山的位置大致在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北部的山区,大鲜卑山的位置大致在内蒙古呼伦贝尔盟鄂伦春自治旗一代,也就是今天大兴安岭一代。下图是笔者根据各方资料制作的汉代早期鲜卑乌桓分布图。
▲汉代早期鲜卑乌桓分布图
从当时乌桓鲜卑选择的避难所来看,他们放弃了蒙古高原的草原区,转而进入不利于骑兵作战的山地区域,这说明匈奴骑兵有着更强的作战能力,他们侵占了当时的整个关外草原区。
被匈奴击溃以后,乌桓始终是与汉朝接壤的,而鲜卑在整个西汉时期与汉朝都没有直接往来。下面我们会分别介绍乌桓和鲜卑,先来看乌桓。
乌桓曾两次南迁,第一次在西汉的汉武帝时期(公元前119年左右),南迁至五郡塞外,第二次是在东汉光武帝时期(公元49年左右),从塞外迁到了塞内十郡,并置护乌桓校尉一职监管内附乌桓各部。
▲《汉匈决战》中的东胡突骑
▲《汉匈决战》中的东胡突骑
乌桓的内附促成了汉朝精锐骑兵的形成,这就是突骑。游牧民族由于从小骑马,个个骑术了得,甚至女人都是可以直接参战的。但与匈奴人的弓骑兵运动战不同,东胡民族更擅长马上冲锋肉搏,因而不论是乌桓还是鲜卑,都在冲阵方面更有优势,尤其是鲜卑,把突骑发展到了更高的境地,在魏晋以后开始大量使用人马具甲的重骑兵。乌桓突骑在两汉时期常以雇佣军的形式出现于汉朝军队中,尤其是在东汉时期,这也是他们能被允许迁到塞内的主因。乌桓突骑常常被汉朝征调作战,东汉大战役常有乌桓突骑参与,以至于后来出现“乌桓数被征发,死亡略尽,今不堪命,皆愿作乱”的局面。
西汉时期受塞外乌桓人的影响,与其比邻的幽州数郡也开始出现精锐的汉人突骑,他们的作战形式与乌桓突骑是一样的,也是身披重甲善于冲阵的,这就是两汉时期颇为著名的幽州突骑,其中以上谷、渔阳两郡的突骑最为精锐,此二郡的突骑参与了光武帝刘秀的统一战争,立下了汗马功劳。也正因为如此,突骑受到了东汉王朝的高度重视,因而塞外乌桓得以迁入塞内,被进一步编入汉军骑兵中,成为乌桓突骑。
▲《定西荒》中的幽州突骑
三国开始以后中原王朝进入连年混战局面,乌桓突骑作为各支割据势力都垂涎的精锐力量,自然也卷入了战争之中,乌桓人口也随之锐减,等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北方战争更加频繁,各支胡人武装肆无忌惮的争抢人口,以补充不断消耗的兵源,乌桓人于是融于各支胡人武装中,消失于史册。
关于乌桓人的经济生活方面,同所有游牧民族类似,他们也是逐水草而居的,乌桓人“以穹庐为舍,东开向日,食肉饮酪,以毛毳为衣”。他们也有少量的农业,会种植青穄、东墙等产量不高的作物,其谷类主要还是依赖从汉朝的输入。
乌桓人在冶金方面也有相当的水平,尤其在青铜冶炼上,实际上早在东胡还没被匈奴所破的时期他们就已经有了相当水平的青铜器文明。被匈奴击溃以后,乌桓开始出现更多的铁器,其铁器来源主要是汉朝。比如辽宁西岔沟墓地出土的铁器中有大量汉式的环首刀,汉式的铁农具,这无疑是内附汉朝所带来的物质文化上的改变。但乌桓人自己是可以生产青铜器的,其箭镞也以青铜箭镞为最多。
以下两图均是典型东胡风格的曲刃青铜短剑。
▲东胡风格的曲刃青铜短剑
▲东胡风格的曲刃青铜短剑
对于乌桓人的样貌,虽然在汉代的壁画雕塑中反映极少,但终究还是有的。西汉时期的汉阳陵出土了很多骑兵俑,其中一些样貌怪异的骑兵明显属于边疆地区的雇佣军。如下图。
从骑兵俑的面部骨骼特征看,他们与今日大兴安岭鄂温克人的样貌非常接近,下图为今日的鄂温克人。
无疑这支雇佣军属于东北少数民族,其对应的就是大兴安岭的东胡系游牧人,要么是鲜卑,要么是乌桓,考虑到当时鲜卑尚未与汉朝接壤,也没有往来,并且内附乌桓已开始进入汉朝的雇佣军队伍中,因此我们可以基本确定这支异族雇佣军就是乌桓突骑。乌桓人的样貌就是兵俑中的模样,他们与今天的鄂温克人有着高度近似的体质特征。
介绍完乌桓,我们再看看鲜卑。
西汉时期鲜卑始终静静的躲在鲜卑山里,按《魏书》记载,“鲜卑自为冒顿所破,远窜辽东塞外,不与余国争衡,未有名通于汉,而自与乌丸(乌桓)相接”,所以西汉及先秦的史书里都没有提到过鲜卑,比如《史记》,以及更早的《山海经》都没有关于鲜卑的记载,当时鲜卑还没有接触到汉朝。
东汉以后随着匈奴力量的削弱,鲜卑人才开始走出大山,重新向蒙古草原区扩张,所以东汉以后就有关于鲜卑的记载了,比如《后汉书》中有专门的鲜卑传。鲜卑在诸多方面都与乌桓相同,包括语言、风俗、邑落制等。
鲜卑的崛起是和东汉对北匈奴的打击相关的,公元73年以后东汉王朝开始了对北匈奴的一连串主动打击,北匈奴自此衰落,并走上西迁之路,而漠北大草原成为无主之地,鲜卑人趁此时机入主蒙古草原,占据了原来北匈奴的地盘,因而实力大增。
自此鲜卑不仅成为了东汉王朝的巨大威胁,更是在东晋时期建立北魏,占据了整个北方,甚至于后世数个威胁中原的游牧民族都出自鲜卑民族。像参与灭亡唐朝的契丹、以及灭亡宋朝的蒙古,都是鲜卑民族的后裔。因此鲜卑对于中国历史的影响是非常非常深刻的。
鲜卑在逃至大兴安岭深山后的这段时期生产力水平是很低的,比南部的乌桓要明显落后。位于大兴安岭的嘎仙洞遗址就属于早期鲜卑,该遗址中出土了大量的细石器,如石镞、石矛,以及用来刮削的石器,除了石器还有很多骨器,比如骨镞、骨锥、角锥等,另外还有两件金属遗物,一件青铜饰牌和一把铁刀,但这两样发现被认为是后来北魏时期的鲜卑人拜祭祖先留下的遗物,毕竟嘎仙洞有北魏时期颂扬祖先的碑文。
在内蒙古陈巴尔虎旗和扎赉诺尔出土的早期鲜卑古墓也反映出相同的生产力水平,大量的石器和骨器,以及及少量的青铜器和铁器。这些都说明了早期鲜卑在与世隔绝状态下已远远落后于匈奴和乌桓等游牧民族。当时鲜卑的生产力水平甚至赶不上他们的祖先东胡,也就是说鲜卑在逃亡中可能失去了原来已掌握的金属冶炼技术,变得更原始落后。再有就是大兴安岭丰富的物产可能并不需要很高的文明就可以满足人民生活的需要,骨器和石器足以满足狩猎和少量战争的要求。总之闭塞使得早期鲜卑始终蛰伏着,直到匈奴的衰落才给了鲜卑走出大山的机会。
下图是扎赉诺尔古墓群出土的骨镞。
东汉后期,鲜卑人中出现了一个著名的首领叫檀石槐,他带领着鲜卑人趁北匈奴从漠北西逃之际,“南抄缘边,北拒丁零,东却扶余,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一个像匈奴一样庞大的鲜卑部落联盟自此建立,但好景不长,檀石槐死后鲜卑联盟随即瓦解。后来慕容鲜卑、拓跋鲜卑再次崛起,把鲜卑民族推向了更鼎盛的时期。
在鲜卑人走出大山、进入蒙古高原东部的草原区后,其物质文化开始飞速进步。内蒙古的海拉尔伊敏河鲜卑墓葬群出土了相当多的青铜器和铁器,甚至还出土了铁甲片,此时的生产力水平已明显高于扎赉诺尔时期,此时的鲜卑人可能已经掌握了青铜和铁器的生产技术。伊敏河墓葬的年代大概在东汉晚期。
东汉以后的鲜卑就更加清晰了,五胡乱华时期鲜卑人建立了著名的北魏政权,鲜卑人接受了汉文化,在各方面进入空前鼎盛的时期,然而他们的命运与其同胞兄弟乌桓是一样的,都是融于其他民族之中。
▲《汉匈决战》中,东胡首领的骑射英姿
总结:极端实用主义民族的死亡和警示
不论是乌桓、鲜卑,还是匈奴,他们都有极为开放的民族观和血统观,他们既会主动去吸纳其他族裔,也不在乎融于其他族裔,这其实就是一种极端实用主义,只要能补充人口,只要能扩张领土,怎么都行。亚洲匈奴当初就时常吸纳白种游牧人的血统,以补充频繁战争所带来的人口不足窘境。乌桓鲜卑也一样,尤其是鲜卑,他们和匈奴混合程度非常高,而入塞后他们又开始大量吸纳汉人。这虽然是高度开放、高度实用主义的政策,但这也是让他们消亡的主因。鲜卑、乌桓、南匈奴、氐族等均融于东亚诸民族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北匈奴西迁后一路吸纳白种血缘,最后也完全消失于欧洲民族中,经历同样命运的还有后来入侵欧洲的阿瓦尔人,甚至于西迁的蒙古人也继承了游牧人的这个特质,今日克里米亚的鞑靼人俨然已是欧洲人的样貌,他们可能只有民族的名字还和原来是一样的。
东方游牧民族的这种极端实用主义确实可以在短期内实现壮大——只要臣服于自己的民族都可以成为他大帝国中的一员,因此不断的有更多的民族加入,帝国不断的膨胀,不断的野蛮生长,直到这些东方游牧民族成为帝国的少数派,最终被完全稀释掉。在亚洲用最短时间上演这一过程的应该是五胡乱华时期的氐族,苻坚所建立的前秦就是这么昙花一现的,代价就是氐族的灭亡。欧洲的典型当属阿提拉的匈奴帝国,他的军队大部分都是由日耳曼降部组成的,也是瞬间瓦解后民族灭亡。
过度的实用主义就像给一个蜡烛打氧,让它急速燃烧,火光可以在短期内非常亮,但灭亡也更快,这是给所有民族的警示。
南越国势力
▲《汉匈决战》中的南越疆域
南越国是秦末汉初存在于岭南地区的割据政权,国都位于番禺(今广州市),南越国疆域最大时包括今天中国的广东、广西两省的大部分地区,福建、湖南、贵州、云南省的一小部分地区和越南的北部,南越国在越南被称作赵朝,被视作越南历史的一部分。南越国立国93年,历经了五代君主。
南越国是岭南地区建立的第一个国家,自此汉文化和汉字得以传入岭南地区,改变了岭南落后的文化状况,同时还奠定了今天广州市在岭南地区的地位。
▲《汉匈决战》中的南越王宫
南越国的建立得从秦始皇开始说起,秦始皇统一七国之后,着手平定了岭南地区的百越之地。在岭南设立了南海郡、桂林郡、象郡三郡,任嚣被委任为南海郡尉,南海郡下设博罗、龙川、番禺、揭阳四县,赵佗被委任为龙川县令。秦朝灭亡后,赵佗起兵兼并桂林郡和象郡,在岭南地区建立南越国,自称“南越武王”,赵佗自此成为了百越诸部落的领袖,但赵佗本人却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南越人,而是当年随秦军南下的官员,赵佗的祖籍在今天的河北正定市。
其后,刚刚建立的汉朝,国力尚虚弱,无力再统一岭南,于是采取了怀柔的政策,汉高祖刘邦派遣大夫陆贾出使南越,劝赵佗归汉。在陆贾劝说下,赵佗接受了汉高祖赐予的南越王印绶,臣服汉朝,使南越国成为汉朝的一个藩属国。
刘邦去世后,吕后掌控朝政,开始与赵佗交恶。她发布了和南越交界的地区禁止向南越国出售铁器和其他物品的禁令。赵佗考虑到吕后可能会通过长沙国来吞并南越国,于是赵佗宣布脱离汉朝称帝,自称“南越武帝”,并出兵攻打长沙国,在攻陷长沙国的边境数县后撤回。此后南越与汉朝之间又发生了多次小规模的战争。
▲《汉匈决战》中的南越步兵
▲《汉匈决战》中的南越弓弩兵
70年代在湖南长沙发掘的马王堆汉墓,其中的三号墓的墓主人是辛追夫人的儿子——第二代軑(dài)侯利豨(xī)。利豨生前是一名武官,曾参与过征伐南越国的战争,去世的时候年仅30岁左右,有人猜测利豨很有可能是死于汉朝与南越国的交战中。
▲马王堆三号墓出土帛画中利豨的形象
西元前137年,统治了岭南81年的赵佗去世,赵佗以103岁的高龄辞世,以至于他的儿子都比他先走一步,王位只能交由孙子赵眜(mò)继承。第二代南越王赵眜长期患病,性情软弱,他在位期间南越国开始走向衰落。
1983年在广州象岗发现的南越王墓,其墓主人正是第二代南越王赵眜。此前通过考古发现的南越国文物非常稀少,而南越王墓的发现为我们认识南越国提供了丰富且珍贵的实物资料。南越王墓随葬的兵器较为丰富,其中就包含了十余柄铁剑及两副铠甲,其中铁铠保存较为完整,皮甲因为长年水浸严重腐朽,形制已经无法辨认。铁铠的形制相对于西汉其他王墓出土的都要简陋,仅为保护躯干的一个“背心”,或许对于身体虚弱的南越王赵眜,铠甲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能使用到的机会也不多,相对于他的爷爷,赵眜也许对美食和服食丹药更有兴趣。
▲南越王墓出土铁剑
▲南越王墓出土铁铠原件与复制品
南越王墓出土的一件屏风铜托座,精细刻画了一位南越国武士的形象,武士着交领右衽的半袖短衣,下着短裤,跣足,两眼圆瞪,口咬一条双头蛇,双手操蛇。其实这类服装样式也并非南越地区独有,汉地的武士和农夫在夏季也如此着装,只是南越国气候长年较为炎热,所以这样的着装方式在南越国要更为普遍一些。
▲南越王墓出土屏风铜托座
赵眜去世后,被派到汉朝宫廷当宿卫的南越国太子赵婴齐回国继位,赵婴齐在去长安之前,曾经在南越国娶当地女子橙氏为妻,生下长子赵建德。在长安生活之后又娶了邯郸樛(jiū)氏女子为妻,生下次子赵兴。赵婴齐即位后,向汉武帝上书,请求立樛氏为王后,赵兴为太子,不料这为南越国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太子赵兴继位后与长子赵建德丞相吕嘉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权力斗争,西元前112年,吕嘉等人发动叛乱,杀死赵兴、樛太后和汉朝的使者,立赵建德为新的南越王。汉武帝闻讯后大怒,同年年秋调遣10万大军进攻南越,路博德一军与杨仆一军先行会合,两军一同围攻番禺,赵建德及吕嘉出海西逃时被路博德捕获,南越国灭亡。
匈奴势力
不得不说,各国军队之中,匈奴的侵略性最为霸道,一个词形容是:穷匈极恶;两个词形容叫:兵凶战危;三个词形容,那么匈奴骑兵的气势实在当得起:胡尘漫天。
接下来,让我们共同回到那个“胡尘漫天”的匈奴时代,体验匈奴文明的苍远和强大吧。
“长生天,野茫茫。天地生我匈奴人,游荡四方把命争。
大漠、河西、河南地,是我根与叶,是我骨和魂。
大漠是我根,繁衍我生息;河西是我枝与干,汲取西域血与肉,滋养我强壮;秦人遗我河南地,阳光雨露由此来”
被四周民族所畏惧的匈奴,从残酷的北亚草原中进化而来,是一只为战争而生的巨兽。
广袤的北亚草原,被狭长的戈壁沙漠切割成了漠南和漠北两个部分。自古以来就是北方游牧民族生息活动的基地,也是游牧民族与农业民族冲突与战争的主要场所。
在北边游牧民族长期兼并融合之后,匈奴兴起于大漠。
在四野寥廓的大漠之上,自然条件决定了匈奴人的经济生活只能以畜牧与狩猎为主。为了追逐丰盛的水草,匈奴人常常四处迁徙,过着漂泊不定的游牧的生活。辽阔的草原决不是和平安宁的净土,不知潜伏着多少莫测的危险。恶劣多变的自然环境,凶猛野兽的突然袭击,邻族的偷袭侵掠,锻炼了匈奴族剽悍善战、争强好胜的民族性格,也养成了匈奴人自幼就善长骑射的特长。从孩提时起,匈奴人就骑在羊背上,手挽小弓练习射杀鸟鼠,稍大之后则追射狐兔,成年后壮男尽数编入甲骑,平时与妻儿老小生活在一起,从事畜牧生产,战时则举族而迁,随军出征,攻战劫掠。这种生产组织与军事组织合一的体制,使匈奴军队不仅有强大的战斗力,而且具备极强的灵活性与机动性,有利则进,无利则退,没有笨重的后勤辎重的牵累,非常适合在大漠之上长途奔袭作战。匈奴军队这种特点,在日后的汉匈战争中曾经一度显示出其优势,致使汉军疲于奔命。
在曾经的游戏中(戎马丹心Ⅰ汉匈全面战争)中,尽管大汉的强盛让人惊叹。但是任何一个选择匈奴开局的玩家,都会被马上民族的狂暴战力所震惊。其中驰骋四方,只考虑进攻,不考虑防守的快意,想必令你的内心蠢蠢欲动。
战法:匈奴独特的毂骑阵,想必让缺少远程和骑兵的对手很是头疼。
兵种:匈奴士兵皆为马背战士,尤以骑射兵种最为突出,号称“控弦之士三十万”。而他们的重甲骑兵也不容小觑,肉搏能力同样惊人。
特性:匈奴士兵吃苦耐劳,善于忍饥耐渴。常年在北方行走,他们已经习惯了时常出现的暴风雪,而他们的中原对手,则会收到天灾沉重的打击。
君主:伊稚斜单于
疆域:北至丁零,南至居庸关,西至坚昆,冬至东胡。匈奴的打击范围覆盖了整个汉匈世界的北部。
名城:单于王庭
名城:龙城、左贤王庭、右贤王庭、休屠王部,浑邪王部,折兰王部(后为霍去病所破,开拓为河西四郡)
绝境:匈奴在被逼入绝境时,会主动释放瘟疫,造成大爆发。
在了解游戏中的匈奴之后,我们也得来点干货——
此次,依然有请匈奴史专家,暨知名国漫作者蓦然,他曾在在作品《夜之鹰》和《定西荒》中,对匈奴做出过深刻的刻画,有趣的是,因为时代的接近和思路的统一,蓦然作品中的匈奴,和《汉匈决战》中的匈奴,颇有相似点呢。
附文:漫画作品《定西荒》中关于匈奴的复原
文:蓦然
由于之前有《夜之鹰》,对于匈奴和西域民族都曾做过大量的资料搜集,这为《定西荒》提供了非常大的便捷,可以让我不必像当年画《夜之鹰》那样准备那么多年,这个故事从编剧、搜集素材、考证到完成开头7页只用了1年左右的时间。
下面我们来看下头7页里关于匈奴的复原。关于匈奴的人种问题现在网络上流行的说法是:仍存在争议。如果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说有争议那可以理解,但随着后来大量匈奴人骨骼的发现,匈奴人种已经不再是一个争议,Discovery探索频道还专门为发掘匈奴墓葬做过一个跟踪节目,人骨检验结果为蒙古利亚人种北亚类型,这个抽样还是比较说明问题的,实际上目前发掘的大部分匈奴人骨都属于蒙古利亚类型,少部分混有白种血统。
亚洲匈奴自始至终始终都是一个以黄种人为主体的民族,但他的人种是在逐渐改变的,并不是任何一个时代的匈奴人长得都一样的。在《夜之鹰》里我们清楚的看到早期匈奴人的样貌是纯粹的黄种人,但到了东汉时期,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在冒顿单于统一漠北以后,匈奴的人种就一直在缓慢的欧化,这和当时匈奴征服了很多白种人国家有关,其中向匈奴稳定提供白种基因的两个主要族群是坚昆和乌揭,这两个民族的体质主要为原始印欧人类型,其所代表的文化类型为安德罗诺沃文化,体貌特征为金发蓝眼或红发绿眼。《新唐书》中这样描述坚昆的后裔黠嘎斯:“赤发,析面,绿瞳,以黑发为不祥。黑瞳者,必曰陵苗裔也”两汉时代的坚昆人种和西域东部北部的主体人种是一致的,都属于安德罗诺沃文化的所属民族,这个以后会在介绍西域人种的时候进行详细介绍。
由于匈奴的白种血统来源在北部叶尼塞河流域和阿尔泰山一代,使得西北匈奴人的体质特征开始慢慢改变,经过长年民族融合后匈奴的南北部人种出现了明显的差异。也就是说,从西汉开始,南匈奴的样貌和北匈奴的样貌就在越来越不一样,南匈奴混入了很多的汉族血统,而北匈奴则混入了很多白种血统。其实北匈奴和南匈奴在匈奴形成初期人种就存在差异,南匈奴大概是在战国时期并入匈奴的,在这之前他们是中国北方的戎狄各部,在种型上更接近蒙古人种的东亚型,漠北匈奴最初种型是蒙古人种北亚型。
那匈奴人的样貌能否在考古发掘出的绘画或雕像中有所体现?答案是毫无疑问的,很多汉代的画像砖中都有匈奴人的形象。
在山东省沂南县北寨村出土的东汉画像石中我们可以比较清楚的看到当时北匈奴的面部轮廓。
我们可以看到这些北匈奴武士都有较为突出的鼻子,这些显然是北匈奴中混血比较厉害的个体。
我们再看另一组画像石,收藏于山东省博物馆的胡汉交战图。这组画像石的年代也是东汉时期,但北匈奴的鼻骨并没有那么突出,和汉军看起来样貌接近。
当然,还有北匈奴和汉军样貌几乎无差别的画像石。
上面这幅图中带尖帽的骑士就是匈奴人,其五官突出程度和汉军战士几无差别。在右下角我们可以看到两个匈奴女性被俘的形象,可见尖帽并不只是匈奴男性的装束。
当然,还有更多画像石,有些鼻骨真的非常突出,有些则较为扁平,也就是说,北匈奴种型在东汉时期已经不是固定的了,由于混血程度的不同,体质特征要么接近黄种,要么接近白种,会呈现出一个梯队式变化。这种现象我们可以参考今日的克里米亚鞑靼人,鞑靼人在进入克里米亚初期是纯蒙古人,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混入越来越多的白人血液,现在鞑靼人中既有看起来非常白种的,也有看起来像蒙古人的。
这种族群内部的差异也存在于欧洲的匈奴人中。关于匈人就是匈奴人后裔的论证我在之前的视频和长微博里都有过论述,不再重复。
我们看下欧洲男性匈奴人颅骨复原图。
欧洲匈奴的押头习俗或源自西域。《汉书•西域传》记载龟兹人产子“以木压首”,就是说龟兹人生出的婴儿都要用木头夹头,这种情况会导致头骨变长,出现图片中那种情况。《大唐西域记》记载:“佉沙国,周五千余里,……其俗生子,押头匾,容貌粗陋,文身绿睛” 佉沙国就是汉代的疏勒。
新疆出土的头骨中就有类似欧洲匈奴的形态,并且还有强制把鼻子压扁的情况,而且这种强制把鼻子压扁的情况在欧洲匈奴中也存在。
押头习俗在西域并非只有一个城邦有,龟兹和疏勒是比较大的城邦,其他众多小城邦中肯定还有很多有此习俗的。而我们知道,北匈奴曾长期盘踞西域,龟兹就是当时北匈奴的主要附属国,而北匈奴和这些有押头习俗的西域胡人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混血,因此西域胡人押头的习俗就通过民间的通婚带入北匈奴的族群中。待到北匈奴彻底离开西域以前他们已经形成了押头习俗,并且把这种习俗也带向了欧洲。
匈奴的种热衷混血的习俗可能是因战争所致,匈奴以战争作为经济支柱,人口流失会比定居民族快,因此他们常吸纳外族弥补其人口稀少的短板,或通过直接掠夺,或通过买卖人口,成批引入妇女,然后让这些妇女生出更多的匈奴战士。匈奴会向属国要求进贡妇女,比如乌桓就有大量妇女进贡给匈奴的明确记录,其他附属国情况也不会例外,西北匈奴有较高比例的混血很可能就是因为他们会定期从坚昆、乌揭等白种附属国中引入妇女,因此西域诸国也必定有很多妇女流入了北匈奴。由于西域是北匈奴西迁前的最后一站,因此西域民族对匈奴的影响在匈奴西迁过程中被保留了下来。
现在已经出土的欧洲匈奴人男性头骨,多数都有着非常突出的鼻骨,但他们的眼睛仍是细长的,欧洲史学家对匈奴人的描述这里就不再重复,细小的眼睛和突出的大颧骨是欧洲匈奴的重要特征。欧洲匈奴人的复原图侧面轮廓非常接近沂南画像石中的北匈奴形象,因此这个复原图也可以作为北匈奴形象的一个重要参考。
因此在《定西荒》的画面中,北匈奴可能很多都有高而突出的鼻子,也会有很多较为扁平的鼻子,南匈奴的样貌则会更接近汉人,当然,南匈奴也是会和白种混血的,只不过程度不会像北匈奴那么高。
下面来谈匈奴人的发型。按照史书里的记载匈奴人是披发左衽,但我们在匈奴墓葬中常能发现辫子,也就是说匈奴人中可能最少有披发和辫发两种,匈奴幅员辽阔,各个地区的部落很可能在文化习俗上存在差异。
而在汉代画像石上,我还能看到一种非常独特的发型,这种发型和女真人非常像,就是头顶留一块头发,然后变成辫子或者扎起来。
这幅图中我们看到了匈奴人中流行的尖帽,没戴帽子那些从头顶垂下了一撮长长的头发,当然,这种发型其实在鲜卑人中也有。
上面这个画像石也是反映汉匈作战的内容,我们可以看到好几个头戴尖帽的匈奴人形象,在左下角有一个被绑着的匈奴战俘,我们可以看到,他的脑后拖着一条鞭子。
欧洲匈奴的发式也是头顶留一块头发,然后编成一根鞭子。在发式上欧洲匈奴和亚洲匈奴依旧是一致的。一致的发型,一致的人名,一致的官职名称,一致的骑兵制度……匈人和匈奴有太多惊人的相似之处,如果这些只能算巧合,那真的不清楚考据还有何意义。
回到主题,北匈奴的发型可能存在头顶留一块的样式和披发的样式,并非单纯一种。因此我们看到那个没戴帽子的匈奴人只留了头顶一块头发。
关于东汉时期北匈奴的服饰……上面的画像石里已经非常清楚的展现给我们了,当时的匈奴人服饰其实和中亚游牧民族并没有明显差别,汉书里也提到,大月氏、乌孙、匈奴同俗,那他们在衣着上应该也是有相似之处的。这种尖顶冒并不是塞人独有,因其实用性可能已被当时的游牧民族广泛接受。
匈奴人所穿上衣的长度需要注意一下,有些画像石里上衣很长,下缘可以到膝盖一下,但在骑兵作战以及骑兵俘虏的画像石中,他们的上衣看上去非常短,所以可能在行军作战的时候他们会穿更方便在马背上做动作的短衣。下图中我们可以看到匈奴骑士和汉军骑士上衣长度的明显差别。
所以《定西荒》中开头这些匈奴骑士都身着更方便作战的短衣。
关于武器,我们先来看下匈奴的刀
环首铁刀不仅在汉军中很常见,匈奴人也常用,相比之下匈奴青铜刀的手柄更有特点。
上面这幅图中我们也能看到匈奴刀的大体样式,这个肯定是铁刀了,长度较长,手柄应该是一种环首。这幅画像石里还有匈奴盾牌的样式,这种盾牌中间是有弧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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